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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分享] 中国国家藏书编年史

  1736—1795年(乾隆间)

  乾隆帝多次下诏征书,为历朝历代之最。其采取奖励、题咏、记名等切实有效措施,致各地藏书家和书肆纷纷呈献所藏,遂使天下图书云集京城。如对于进献精醇之本者,由皇帝御笔评咏题识于简端,优先发还;对私人进书百种以上者,奖励内府刻书,并将其姓名附载于各书提要之末;谕令进书500种以上的浙江藏书家鲍士恭、范懋柱、汪启淑和江苏马裕四家,赏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各1部,以为好古之劝;进书100种以上的纪昀、黄登贤、励守谦、周厚 堉、汪如藻、吴玉墀、孙仰曾等人,赏给内府初印之《佩文韵府》各1部,以示嘉奖;对负责采集图书有突出成绩之地方官员,也注明“某人采访所得”,附载于后;收藏珍善本较多的大藏书家,则尊重有加,指派大臣亲往抄录其书。在很短时间内,征集图书总数便达13500余种,内容则四部俱全,无所不包,各代版本皆有,达到了封建时代的顶峰。

  时内府藏书并不丰富,缺漏较多,乾隆帝遂多次降旨,饬内府及内阁藏书处,四处遍查旧版经史。兼谕在京诸王大臣,如有家藏旧本尽速进呈,以便颁发校勘。又饬江南、浙江、江西、湖广、福建五省督抚,购求明初及泰昌以前监版经史,各送一二部到馆,彼此互证,补其缺遗,正其错误。又因前翰林院侍讲学士何焯曾博访宋版,校正《前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遗讹,于是求下江苏巡抚向其家索取原书,照式改注,别本送馆,原本仍还其家,毋得损坏……。

  乾隆帝采取寓禁于征的手段,广泛查禁“违碍”、“悖逆”之书,范围之广,数量之大,亦是前所未有。其在位60年,禁毁书籍约3100余种、151000多部,销毁书板8万块以上。

  乾隆、嘉庆皇帝大力提倡书院,使书院藏书之风再次兴盛起来。一般书院都置办藏书,供师生披阅研究。大书院重修或新设藏书楼,以庋藏大量的经史百家书籍。其书楼名称繁多,有书库、书楼、御书阁、御书楼、经正阁、万卷楼、藏书楼、藏书阁、藏经阁、尊经阁、冠冕楼、芸香楼、云章阁、 稽古阁、书接廨、藏书馆、博文馆等等。

  1736年(乾隆元年)

  乾隆帝于礼部复准:“各省会城,设有书院,亦一省人材聚集之地,宜多贮书籍,于造就之道有裨。令各督抚动用存公银两购买《十三经》、《二十一史》,发教官接管收贮,令士子熟习讲贯。”是年三月十三日,颁《十三经》、《二十一史》于各省会府学、书院,及府、州、县学。

  准奏将圣祖《御纂周易折中》、《御纂性理精义》、《钦定书经传说汇纂》、《钦定诗经传说汇纂》、《钦定春秋传说汇纂》各书发20部,储于太学,刊示诸生。

  议准将圣祖仁皇帝《律书渊源》颁发直省书院庋藏。

  1737年(乾隆二年)

  九月 颁康熙《御制文集》、雍正《朱批谕旨》及乾隆《乐善堂集》各10部于官学;又准奏将乾隆《日知荟说》及《乐善堂集》各40部,赏发国子监诸生传诵。

  1738年(乾隆三年)

  据《书坊禁例》载:是年乾隆议准,“查定例:凡坊肆市卖一应淫词小说,在内交八旗都统、察院、顺天府,在外交督抚等,转饬所属官,严行查禁,务将书板尽行销毁,有仍行造作刻印者,系官革职,军民杖一百,流三千里,市卖者杖一百,徙三年,该管官弁不行查出者,一次罚俸六个月,二次罚俸一年,三次降一级调用。”一如康熙五十三年上谕之规定。

  《乾隆版大藏经》(俗称《龙藏》)是年刻成。雍正十一年(1733),开藏经馆,延请博通教义僧人于北京贤良寺校阅编辑底本,正式开雕于雍正十三年(1735)。全藏共收佛经1669部、7168卷,分作724函,折装本。该藏版式仿照《永乐北藏》,内容上也基本按照《永乐北藏》复刻,只略有增减,属南方系。此部大藏主要供颁赐之用,故印本较少,相对稀珍。次藏版片一直保存至今,是我国历代大藏经中唯一版片尚存者。

  1744年(乾隆九年)

  乾隆帝敕内直诸臣检阅秘府藏书,择其善本,进呈御览。阅毕即于昭仁殿列架庋置,取汉代宫中藏书天禄阁故事之意,亲笔赐名题额“天禄琳琅”。其收藏宋、辽、金、元、明五朝善本,达1081部、12258册,仅宋版子部即达63部。善本重新装帧,华丽划一,典雅庄重,便于保藏。经、史、子、集各部皆以不同颜色锦绨为面,每册首页钤有“乾隆御览之宝”,末页盖“天禄琳琅”朱文方印。此举开创了内府设立善本专门书库之先例。

  是时,有摛藻堂、圆明园之味腴书屋分藏《四库全书荟要》各1部,南熏殿、紫光阁、南书房等处亦多有藏书。

  盘山行宫即静寄山庄建成,位在北京至东陵中途,是清皇家园林之一。自乾隆迄光绪,园内主要有太古云岚、四面云山、智仁乐处、池上居、养虚斋等殿阁亭楼储存各类书籍。此外,园内库贮书籍也不少,其中包括由接要楼、清音斋、澹怀堂、丫髻山等处运至盘山行宫庋藏之典籍、图册。

  朝廷复议书院之事。言:“(书院)至《三通》等书,未经备办者,饬督抚行令司道各员于公用内酌量置办,以资诸生诵读”。

  1745年(乾隆十年)

  乾隆帝在旧行宫基址上,廓香山为静宜园。后历乾隆、嘉庆、道光、咸丰等朝,各殿堂皆有书籍陈设储藏。如绿云舫、栖云楼、凭襟致爽、多云亭、洒兰书屋、学古堂、太虚室、烟霏林秀、怀风楼、情赏为美殿、敷翠轩、丽瞩楼等处。所藏以清内府刻本为主,内容包括经、史、子、集各部类。此外,兼有少量册页、舆图。

 1750年(乾隆十五年)

  二月 御史王应綵奏:“……请敕下内外大臣,细加搜访,上其遗书。果能斟酌群言,阐明奥旨者,量与旌奖。其书藏诸秘府,以为绩学之劝。应令直省各衙门,陆续采访进呈。”

    1764年(乾隆二十九年)

  清漪园(颐和园前身)建成,其间有众多楼阁亭馆藏有典籍,供皇帝及皇室人员使用、陈设。主要如勤政殿之藕香榭、玉澜堂、夕佳楼、宜芸馆、怡春堂,乐寿堂之后抱厦、东暖阁、竹所、九间殿,画中游之爱山楼、借秋楼,石丈亭,石舫,味闲斋,佛香阁之转轮藏、善现寺,梯云山馆,花承阁之六兼斋、东一间,治镜阁,鉴远堂之澹会轩、月波楼,写秋轩之东间、西间、圆朗斋、观生意,惠山园之澹碧斋、就云楼、岑华室、月濑、饮绿殿、曙新楼、云淙殿、洗秋,畅观堂之怀新书屋、西三间、南间、睇佳榭,藻鉴堂等。所存书籍以清代内府刻本为主,内容涉及各个部类,兼有少量御笔册页、舆图,反映出帝后的阅读旨趣。重要的如《古今图书集成》、《大清会典》、《万寿盛典》、《开国方略》、《御批历代通鉴辑览》、《渊鉴类函》、《艺文类聚》、《文苑》、《诗经》、《钦定全唐文》、《御制拟白居易新乐府》、《御制全韵诗》、《康熙字典》、《钦定皇舆表》、《御制耕织图》等等。至民国二十二年(1933)清点时,剩余2943函又328本,集中归存于故宫仁寿殿和图书馆。

  1772年(乾隆三十七年)

  正月四日 为修《四库全书》,颁降征书之谕,在全国范围内搜访征集图书。命各省督抚、学政购访遗书,及时采集,汇送京师。又命将购访捐献各书叙列、目录、朝代、作者、提要等具奏。

  诏访遗书令下后,各地藏书家被迫献书500—600种以上者有浙江鲍士恭等4家;进献100种以上者有江苏周厚堉等9家。至乾隆四十三年(1778)此轮征书结束时,得搜访进呈图书数以万计,不仅成为《四库全书》的主要来源,“天禄琳琅”等宫内藏书处也因此添续图籍。

  汪启淑有藏书处名“开万楼”,有藏书百橱。时逢乾隆搜访遗书,遂进呈图籍600种,御题刘一清《钱塘遗事》、许山高《建康实录》2种,并赏《古今图书集成》1部。

  1773年(乾隆三十八年)

  二月 诏开四库全书馆,为乾隆朝一大盛事。命军机大臣为总裁,拣选翰林官30员专司纂辑,并设办事翰林等作提调、司掌,以翰林院署内迤西房屋一区为办事之所,开馆纂修,俟成编时名为《四库全书》。为此,各地图书纷纷云集京城,藏书家献书无数,抽删、禁毁书籍亦层出不穷。

  二月 乾隆谕毁书事云:“昔我皇考,曾命臣子刊刻《续藏》,将《续藏》中所载丛杂者,量为删订。嗣朕即位后,又令大臣等复加校核,撤去《开元释教录略》,出《辨伪录》、《永乐序》、《讚文》等部。其钱谦益所著《楞严蒙钞》一种,亦据奏称撤毁。所有经版书籍,均经一体芟汰。”

  乾隆帝谕令中指示臣下,采访遗书要多向书商咨询、讨教。其云:“……又湖州向多贾客书船,平时在各处州县兑卖书籍,与藏书家往来最熟,其于某处旧有某书,增购某本,问之无不深知。”得悉圣谕,“江浙书贾皆踴跃,遍征善本足资考订者,悉聚于五柳居、文粹堂诸坊舍,每日检有应用者,辄满车以归。”(翁方纲《翁氏家事略记》)

  五月 又重申前谕,展限半年,命各省着力查访,大规模汇集天下图籍,以利编纂《四库全书》。

  是年,藏书家鲍廷博献家藏善本600余种,后被赐予《古今图书集成》1部。

  满文大藏经开雕,乾隆五十五年(1790)完成。又名《国语译汉全藏经》或《国语译大藏经》,系根据汉文大藏经译为满文后雕造的。译刻满文大藏经的目的,是因为世上已有汉、藏、蒙三种文字的大藏经,独缺满文,故弥补缺憾。此部大藏在北京雕版印刷,朱印,共刻经699种、2535卷、180函,而大乘律、论及小乘论等均未译出。现拉萨布达拉宫藏有完整全藏1部。承德原也有收藏,现下落不明。

  1774年(乾隆三十九年)

  五月十四日 高宗乾隆传谕,表彰为修《四库全书》而献书之私人藏书家。云:“国家当文治休明之会,所有古今载籍,宜及时搜罗大备,以光册府,而裨艺林。因降旨命各督抚加意采访,汇上于朝。旋据各省陆续奏进,而江浙两省藏书家,呈献种数尤多。延臣中亦有纷纷奏进者。……今阅各家进到之书,其最多者,如浙江之鲍士恭、范懋柱、汪启淑,两淮之马裕,四家为数多至五六七百种。皆其累世弆藏,子孙克守其业,甚可嘉尚。因思内府所有《古今图书集成》,为书城钜观,人间罕觏。此等世守陈编之家,宜俾专藏勿失,以俾留贻。鲍士恭、范懋柱、汪启淑、马裕四家,著赏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各一部,以为好古之劝。又如进呈一百种以上之江苏周厚堉、蒋曾莹,浙江吴玉墀、孙仰曾、汪汝★以及朝绅中黄登贤、纪昀、励守谦、汪如藻等,亦俱藏书旧家,并著每人赏给内府初印之《佩文韵府》各一部,俾亦珍为世宝,以示嘉奖。”

  六月 乾隆谕军机大臣遣寅著亲往天一阁范懋柱家察看其房间制作之法,书架款式,以及藏书方法等,以参考修造贮存《四库全书》之楼阁。并因其家进呈书籍最多,命赏《古今图书集成》1部。

  在圆明园原有建筑四达亭基础上,“略为增葺为文源阁”(《高宗御制诗五集·题文源阁诗》诗注,卷六二),次年告成,专为贮藏《四库全书》之用。

  秋 为贮藏《四库全书》,于承德避暑山庄内,“卜高明爽垲之地”,仿照天一阁规模、布局、形式建造“文津阁”,阁前并修造日月池,次年夏季竣工。恰如乾隆帝所言:“山庄居塞外伊古荒略之地,而今则闾阎日富,礼乐日兴,益兹文津之阁,贮以四库之书,地灵境胜,较之司马迁所云名山之藏,岂啻霄壤之分也哉?”(《文津阁碑记》)

  八月五日 命各省督抚采访遗书。谕称:前曾谕令各督、抚采访遗书,汇登州府。下诏数月,应者寥寥,彼时恐有司等因遗编中或有违背忌讳字面,惧涉干碍;而藏书之家,因而窥其意指,一切秘而不宣。因复明切宣谕各督、抚等,“应将可采择之书,开单送馆,其或字义触碍者,亦当分别查出奏明,或封固进呈,请旨销毁;或在外焚弃,将书名奏闻,方为实力办理。乃各省进到书籍,不下万余种,并不见奏及稍有忌讳之书,岂有裒集如许遗书,竟无一讳碍字迹之理,况明季末,造野史者甚多,其间毁誉任意,传闻异词,必有诋触本朝之语。正当及此一番查办,尽行销毁,杜遏邪言,以正人心,而厚风俗。”

    1775年(乾隆四十年)

  为庋藏《四库全书》,高宗乾隆命于紫禁城内文华殿建“文渊阁”,于圆明园建“文源阁”,于热河行宫(避暑山庄)内建“文津阁”(后二阁始建于1774年)。乾隆并为之作《文渊阁记》、《文源阁记》、《文津阁记》。据传,乾隆帝在文渊阁未正式动工修建之前(1774年冬)即撰成《文渊阁记》。而阁告竣《四库全书》尚未完成,为不使其闲置,命先各颁1部《古今图书集成》,贮于阁内;《四库全书》修成后,才相继入藏其中。

  命大学士于敏中、尚书王际华等10人将昭仁殿所藏宋、金、元、明刊版及影写宋本,重加鉴定整理,编成《钦定天禄琳琅书目》(即“前编”)10卷,是为首部官方善本书目,也是提要体古籍版本目录。全目收录善本书籍429部(一说实际为450部),计宋版71部,金版1部,影宋抄本20部,元版85部,明版252部。其体例以图书刻版时代为次,一书两刻皆工者及一书两印俱妙者均并存收入。每书著录书名、函册、提要、印章及阙补等项,“首举篇目,次详考证,次订鉴藏,次胪阙补”。并叙述版刻年月,历代收藏家之时代、爵里、印记、授受源流和版本缺佚情况。尤其收载藏书印,不仅以前书目未见,其后亦未有如此详尽者,堪称书目编纂体例一大创举。该目完成时,适逢纂修《四库全书》,遂被列入该书史部目录类,并选入稍后诏纂之《四库全书荟要》中。

  1776年(乾隆四十一年)

  承德避暑山庄“建(文津)阁为贮存《四库全书》之用,然抄录尚需数年,阁中空旷,用仿四库书函之式,装潢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全部,庋架排列,亦颇可观”(乾隆《文津阁》诗注)。其他文溯阁、文源阁、“南三阁”一如文津阁,照式办理,亦先期庋藏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各1部。

  1777年(乾隆四十二年)

  两淮盐政寅著获得乾隆颁贮扬州天宁寺行宫和镇江金山行宫之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后,奏请“于行宫内就高宽之处,仿佛天一(阁)规模,鼎建书阁,永远宝藏”。帝允之,遂建文宗、文汇二阁。

  1779年(乾隆四十四年)

  镇江金山寺行宫左侧藏书阁建成,乾隆赐名“文宗阁”,为储藏《四库全书》之用。建成后,先庋置《古今图书集成》1部。

  1780年(乾隆四十五年)

  扬州大观堂侧旁之藏书楼告竣,乾隆赐名“文汇阁”,为储藏《四库全书》专用,先期则收存《古今图书集成》1部。

  第二份《四库全书荟要》缮毕呈进,命藏于长春园含经堂东厢之霞翥楼“味腴书屋”。此地为圆明园属园,是高宗闲暇游憩之所,《四库全书荟要》缮就贮此,以备乙览。其与贮大内第一份基本相同,每册首页钤盖“乾隆御览之宝”,末页钤盖“味腴书室”印。此部书从入藏到被毁,存世时间仅80年。

  1782年(乾隆四十七年)

  正月 《四库全书》第一部告成。自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开馆,历时10年,所辑书籍按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排列,共收书3461种,79309卷(文津阁本3503种,79337卷,36304册),亦有另说共收集从古代到当时之著作3470种,79018卷,分装36078册。先后进入四库馆参加编纂官员总计4186人。至是月二十九日止,第一份缮写告成,后又陆续缮写六份,分储于紫禁城文渊阁、圆明园文源阁、盛京文溯阁、避暑山庄文津阁、镇江文宗阁、扬州文汇阁和杭州文澜阁。另有副本一部藏于北京翰林院。

  七月 命再缮写三份《四库全书》,安置于江南藏书阁中。乾隆称:“因思江浙为人文渊薮,朕翠华临莅,士子涵濡教泽,乐育渐摩,已非一日,其间力学好古之士、愿读中秘书者,自不乏人。兹《四库全书》允宜广布流传,以光文治。如扬州大观堂之文汇阁、镇江口金山寺之文宗阁、杭州圣因寺行宫文澜阁,皆有藏书之所;着交四库馆再缮写全书三份,安贮各该处,俾江浙士子得以就近观摩誊录,用昭我国家藏书美富、教思无穷之盛轨。”

  《四库全书》总共抄成7部,分贮各地,历经百余年沧桑变故,被焚毁3部,尚存者3部,另1部残缺存世。

  九月二日 命建杭州文澜阁,为储藏《四库全书》之用。

  于盛京(今辽宁沈阳)建文溯阁,同年落成,乾隆为之作《文溯阁记》。

  1783年(乾隆四十八年)

  清室甚看重岳珂所刻五经。是年,特辟“五经萃室”专以收藏,并御制《五经萃室记》。

  1784年(乾隆四十九年)

  二月 内阁接到关于南三阁之书准许士子领出传写上谕。称:“原以嘉惠士林,俾得就近钞录传观,用光文治。第恐地方大吏过于珍护,读书嗜古之士,无由得窥美富,广布流传,是千缃万帙,徒为插架之供,无俾观摩之宝,殊非朕崇文典学,传为无穷之意。将来全书缮竣,分贮三阁后,如有愿读中秘书者,许其陆续领出,广为传写。全书本有总目,易于检查,只须派委妥员董司其事,设立收发档案,登注明晰,并晓谕借钞士子加意珍惜,毋致遗失污损,俾艺林多士,均得殚见洽闻,以副朕乐育人才、稽古右文之至意。”

  文源阁《四库全书》凡36000册,纳为6752函,加上《总目》、《考证》等,是年入藏园明园之文源阁。一同入藏的还有《古今图书集成》1部,凡552函。

  1785年(乾隆五十年)

  夏 文津阁《四库全书》抄写完成,入藏承德避暑山庄,此时距文津阁落成已经6年。其装潢与文渊阁等全书相同,经部绿色、史部红色、子部蓝色、集部灰色。用开化榜纸,朱丝栏,每半叶8行,每行21字。卷首钤“文津阁宝”印,尾页钤“避暑山庄”印,又钤“太上皇帝之宝”朱文小篆印。《四库全书》入藏后,热河总管大臣即指派专人经营,并仿文渊阁曝书之例,每年夏季抖晾一次。

  1787年(乾隆五十二年)

  对南三阁(即镇江金山寺文宗阁、扬州大观堂文汇阁、杭州西湖圣因寺文澜阁)所藏《四库全书》,为防“地方有司,恐士子翻阅污损,或至过分珍秘”,乾隆帝又谕旨重申,“愿读中秘书者,许其呈明到阁抄阅”。

  1788年(乾隆五十三年)

  乾隆帝命复查文津阁《四库全书》。由纪晓岚率校勘人员前往山庄复查,其遗漏抵换诸书,请交武英殿、翰林院处查寻底本,俟回京赔写;其应换刻匣面,俟赔写书完后,仍赴热河携带工料,亲自监阅抽改。

  1790年(乾隆五十五年)

  正月十五日 命重排石鼓文10章,刻石鼓于太学及热河文庙,是为“乾隆石鼓文”。

  五月二十三日 高宗乾隆下诏曰:“所有江浙两省文宗、文汇、文澜三阁,应贮全书,现在陆续颁发藏庋。……从前曾经降旨,准其赴阁检视钞录,俾资搜讨。”又恐地方官吏对图书管理过严,明令准许士子到阁钞阅:“俟贮阁全书排架齐集后,谕令该省士子,有愿读中秘书者,许其呈明到阁抄阅,但不得任其私自携归,以致稍有遗失”。南三阁全书每册前页钤“古稀天子之宝”,后页钤“乾隆御览之宝”,用太史连纸钞写,尺幅较“北四阁”书开本小,书衣装潢也有不同。各阁所藏图书种数、册数、函数并不完全相同,诸书记载互有出入。

  1791—1794年(乾隆五十六—五十九年)

  “乾隆石经”刻成,高宗为此亲书《告成碑文》一通。此石经为乾隆皇帝命以蒋衡所书楷体《十三经》为底本刻成,计刻石189枚,连同谕导共190枚,立于北京国子监内。碑两面均刻写经文,每面为1册,每册分数段,每段为1号。各经每编均单独起迄,不连刻。

  1792年(乾隆五十七年)

  纪晓岚复勘文津阁《四库全书》。结果仅经部即签出空白舛误1000余条。

  1794年(乾隆五十九年)

  春 发现文源阁《四库全书》之《盐铁论》缺写卷末《杂论》1篇,遂调取文津阁本全书查对,查出错讹若干。乾隆帝命改正谬误,并复加勘校。

  1797年(嘉庆二年)

  十月 因天禄琳琅藏书益多,命彭元瑞依前编体例,更订《天禄琳琅书目》(即后编)。次年五月编成,为20卷,著录藏书6613部,其中著录宋至明五朝善本书659部、12258册,内中载录撰者、版本及收藏家题识等。

  十月二十一日酉刻 禁中乾清宫由于太监用炭火不慎而酿成火灾,烧毁《永乐大典》正本。火势猛烈,又殃及弘德殿、昭仁殿,致使昭仁殿收贮的“天禄琳琅”善本特藏,其后殿所贮宋版岳刻《五经》、乾清宫所贮历朝《实录》、《圣训》、《本纪》等重要书籍及弘德殿中所列书籍皆同罹浩劫。事后,已是太上皇的乾隆命内廷重建乾清宫,一年后完成。昭仁殿仍为藏书之所,并保留“天禄琳琅”之名。重新汇集藏书,收贮宋、辽、金、元、明五朝善本600余部,数量反而较前为富。

  1800年(嘉庆五年)

  南京失火,两宋监本书版,以及明初洪武十三年(1380)移送南京国子监重新增补之所谓“三朝版”,焚烧殆尽。

  1801年(嘉庆六年)

  章学诚卒。是为清代著名目录学家兼史学家、藏书家。提出“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”之目录学观点。富藏书,校勘尤其精良。撰有目录学名著《校仇通义》,又撰《方志略例》,已成未刻,修知州、亳州、永州诸志。

  1805年(嘉庆十年)

  南京原国子监尊经阁被焚,明代所贮《十七史》、《十三经》、《通典》、《通志》、《玉海》等书刻版及三段碑、落星石,皆成灰烬。

  1807年(嘉庆十二年)

  重缮五朝《实录》成,命将原贮于乾清宫东西暖阁旧五朝《实录》撤换。按清制规定,历朝《实录》告成时,由实录馆缮写大、小红绫本各2份,每份汉、满、蒙文各1部。首藏小红绫正本于乾清宫东西暖阁;次藏大红绫正本于皇史宬及奉天大内;再则藏小红绫正本于内阁。是年重缮本《实录》贮于东暖阁,西暖阁则改贮高宗《本纪》、《实录》。以后成为定例,前五朝《实录》藏东暖阁,后五朝至穆宗《实录》存西暖阁。

  1834年(道光十四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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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清(1840─1912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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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852—1854年(咸丰二—四年)

  太平天国军与清军在江南征战,攻占城镇。扬州大观堂文汇阁、镇江金山寺文宗阁所藏《四库全书》于是时毁于兵火。

  1853年(咸丰三年)

  三月 太平军建都天京(南京),设立“删书衙”和“镌刻营”,对儒家经典著作进行删改刻印,并刊行太平天国出版物。命曾钊扬、何震川、卢贤拔等人负责其事,从南京、扬州招募镌字刻书工人400余人。陆续刊印出改定后的《四书》、《五经》等经书,以及太平天国军纪、教规、政令、条文、韵文和洪秀全、杨秀清等人所著《太平诏书》、《太平礼制》、《天朝田亩制度》、《太平军目》、《英杰归真》等,15年内共印发30余种。

  1858年(咸丰八年)

  八月 据《陈设档》记载,承德避暑山庄文津阁内所藏《四库全书》为103架、6144函;《古今图书集成》为12架、576函。二者合计115架、6720函。阁内秘籍满架,积书充栋,部次井然。以楠木制作之书架、书匣,散发出持久的馨香,弥漫于全阁。

  英法侵略军洗劫、焚烧圆明园,文源阁《四库全书》也遭劫难,化为灰烬。   贮藏在北京长春园味★书屋之《四库荟要》被英法联军焚毁。是于敏中、王际华等奉敕在《四库全书》中择出菁华,缮写而成,共收书464种。其按照《四库全书》样式,于1773年抄成两部。此一部化为灰烬,另一部贮存御花园摛藻堂,至今尚存。

  1861年(咸丰十一年)

  文澜阁阁圮书散,丁氏兄弟忠义护书。是年太平军再度攻陷杭州城,毁坏文澜阁楼阁建筑,藏书大量散落。藏书家丁申、丁丙兄弟冒生命危险,拾残收阙。遂于半夜潜入西湖之滨文澜阁中,把尚残留的1万多册《四库全书》,用绳子捆成800余捆,用马车运出城外。战乱过后,将古籍运至上海,其后又就城乡购求散佚库书,连同抢运所得,《四库全书》前后共得9000余册,藏于杭州府学“尊经阁”。光绪皇帝传旨嘉奖丁氏兄弟,称其为“嘉惠艺林”之举。并要求二人继续搜罗散佚全书,遂有后来重建文澜阁,补抄《四库全书》佳话。

  太平军攻入宁波城,当地歹徒乘机拆毁天一阁后围墙,偷运阁中藏书。之后论斤售与造纸商人,珍贵典籍再次遭殃。

  1862年(同治元年)

  同文馆(亦称京师同文馆)创建。为中国官方自行创办的第一所新式教育机构,主要培养涉外翻译人员,隶属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。最初藏书是广东、上海等地教师与翻译人员携带而来的各国书籍。后经多年积累,藏书逐渐渐丰富起来。

  1869年(同治八年)

  六月 武英殿火灾,延烧房屋30余间。书库中收藏有列入《四库全书》“存目”和未入“存目”各种书籍,稀见的抄本、刻本尤多。相传火灾由武英殿书籍久被盗窃,典守者假火逃罪而致,使清康熙朝以来200年积聚藏书与书版皆付之一炬。

  1881年(光绪七年)

  文澜新阁建成,遂将丁氏兄弟着力保护的《四库全书》,以及谭钟麟从鲍氏“知不足斋”购得的《古今图书集成》一部,送至文澜阁庋藏,分类排架,有焕然一新之感。丁氏兄弟另献出家藏《全唐文》,以充实阁藏。光绪皇帝亦为新阁题写匾额,并颁旨表彰丁氏兄弟保护文献的高尚品德,加封丁申四品官衔。谕旨曰:“文澜阁毁于兵燹,其散失书籍经丁申、丁丙购求,藏弆渐复旧观,洵足嘉惠艺林。”

  1887年(光绪十三年)

  同文馆设立正式藏书机构,即“同文馆书阁”。其有汉文经典等书300本,洋文1700本,各种功课之书、汉文算学等书1000本。此书阁已经具备近代大学图书馆性质,被认为是我国最早的大学图书馆雏形。

  1892年(光绪十八年)

  郑观应撰《藏书》一文,载于《盛世危言增订新编》卷四。其深感中国藏书处稀少,倡议将西方图书馆事业和图书馆技术应用到中国来,以开发民智,富国强民。文中系统宣传、介绍西方各国京都图书馆、博物院情况,及其藏书状况,强调建立近代图书馆的必要性。建议“宜饬各省督、抚于各厅、州、县分设书院,购中外有用之书,藏贮其中,派员专管。无论寒儒博士,领凭入院,即可遍读群书。”由此“开一统之宏规,复三王之旧制”。郑氏的新式藏书楼观点及近代改良主义思想,在当时产生了惊世骇俗的作用,推动了藏书楼向近代图书馆的演化。

  1893年(光绪十九年)

  翰林院奉令清查藏书,《四库全书》底本仅存1000余种,且虫蛀、残缺现象严重。

  1896年(光绪二十二年)

  梁启超于《时务报》创刊号上撰文称:泰西(指西方国家)教育人才之道,计有三事:曰学校,曰新闻馆,曰书籍馆(即图书馆)。后于《时务报》第13期上进一步阐释曰:“今日振兴之策,首在育人才,育人才则必新学术,新学术则必改科举、设立学堂、定学会、建藏书楼。……斯三者,皆兴国之盛举也。”

    清廷决定将强学会改为“官书局”,并派吏部尚书孙家鼐任官书局督办。孙家鼐遂主持撰写《官书局奏办章程》,第一条便称设立“藏书院”,要求总理衙门每月拨发官书局经费一千两银,做为官书局藏书院购置图书的主要经费来源。聘请通晓中西学问之洋人教习帮助选购图书,并委派专职司事和译官收掌书籍。藏书院具有官办背景,成立之后,又各处咨取书籍,搜求有用图书。所藏包括列朝圣训、钦定诸书及各衙门现行则例,各省通志,河漕盐厘,各项政书,以及古今经史子集有关政学术业之书。藏书院对外开放,供请求学问者入院借观,恢广学识。1898年官书局及其藏书院归并京师大学堂。(《官书局奏办章程》、《议复开办京师大学堂折》)

  五月 刑部左侍郎李端棻奏请推广学堂。提出建议设藏书楼,创仪器院,开译书局,广立报馆,选派游历等。

  梁启超发表《西学书目表》和《西书提要》,皆为介绍西书的提要书目。前者分上、中、下和附卷4卷,另有札记1卷,介绍了十九世纪末以前20多年来我国所译西书300余种,可视作十九世纪末期我国所译西书之总目。

  1897年(光绪二十三年)

  叶昌炽所作《藏书纪事诗》6卷本于长沙雕版印行。为撰写本书,叶氏曾寻访大江南北各地藏书名家,遍登著名藏书楼,搜集藏书家史实,阅读历代藏书书目,然后对每位藏书家各题绝句一首,抒其人特征或写其心爱珍藏,以歌颂藏书家业绩,传播精神于后人。该书纪事上起宋元,下迄清末,收录藏书家400余家,附见290人。此后叶氏又对此书加以订补,并校正江标刻本中排序错误,于宣统元年(1909)自己出资刊行了自刊本7卷。其卷7续补清末藏书家9家,附录23家。《藏书纪事诗》对研究中国藏书史、文化史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,亦被称作“中国藏书史诗”。其后仿作频出,可谓影响深远。

  1898年(光绪二十五年)

  七月 京师大学堂成立,并开始筹建藏书楼。是年发布由梁启超代总理衙门起草的《京师大学堂章程》,其第一章开宗明义地指出:“学者应读之书甚多,一人之力必不能尽购。乾隆间,高宗纯皇帝于江浙等省设三阁,尽藏四库所有之书,俾士子借读,嘉惠士林,法良意美。泰西各国于都城省会皆设有藏书楼,亦是此意。……京师大学堂为各省表率,体制尤当崇闳,今设一大藏书楼,广集中西要籍,以供士林浏览,以广天下风气。”《章程》中还开列了藏书楼的经费预算:“建藏书楼费约二万两,购中国书费约五万两,购西文书费约四万两,购东文书费约一万两。”

  1899年(光绪二十五年)

  王懿荣于北京首先在中药内发现甲骨文字,哄动全国。尝官至国子监祭酒,嗜好收藏,凡书籍、字画、金石文物无所不藏。往来于大将南北,访得稿本甚多,且鉴别精审。著有《懿荣藏龟》,为最早研究甲骨文字著作。

  1900年(光绪二十六年)

  八国联军侵入京城,翰林院被焚,图籍遭殃。所储《永乐大典》、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及《四库全书》底本一部分遭焚毁,一部分被英、法、日、俄、德、意、奥侵略者掠走,还有的零星卷帙散落民间。其中《永乐大典》余仅300余册。至辛亥革命后,陆续丢失,只剩残帙64册。

  五月 美国女图书馆专家韦棣华来到中国,后任武昌文华大学教授兼图书馆员,文华图专教授,文华大学图书馆科主任等职,对创设中国早期图书馆学有特殊贡献。是年冬,韦棣华为约翰中学藏书室整理图书,并建立起较完善的编目制度。

  1901年(光绪二十七年)

  帝俄殖民主义者在哈尔滨上号(今香坊)开办“松花江市图书馆”,位于中东铁路俱乐部内。1925年后并入中东铁路中央图书馆。

  1902(光绪二十八年)

  管学大臣张百熙于京师大学堂内奏办“京师大学堂藏书楼”。其以端正趋向,造就通才为宗旨,言称:“书籍仪器两项,在学堂如农夫之粟,商贾之钱,多多益善。不特前所有者固当买补,即前所无者亦宜添购,方足以考实学而得真才。查近来东南各省,如江南、苏州、杭州、湖北、扬州、广东、江西、湖南等处官书局,陆续刊刻应用书刊甚多,请准由臣咨行各省将各种调取十余部不等。此外民间旧本,时务新书,并已译未译新书,均由臣等择定名目,随时购取,归入藏书楼分别查考翻译。”(《奏办京师大学堂》)

  十月 京师大学堂藏书楼提调官(主管人)梅光羲正式到任就职。同时,从各地官书局征调的图书也运送到京,入藏于最初校址的地安门内马神庙前(今景山东街),和嘉公主旧第(亦称四公主府)之大殿后小楼房。这标志着京师大学堂藏书楼正式创立,也是中国高等学校图书馆之发端。

  京师大学堂藏书楼以官方名义征调收集各省官书局图书。当年便收到江苏、广东、湖北、湖南、浙江等省官书局的大批图书,加之派人从民间采访的书籍,使藏书楼初建时图书总量即达78000册左右。(《国立北京大学廿年纪念册》)

  同文馆书阁藏书归并京师大学堂藏书楼,成为京师大学堂第一批藏书,且被确定为译学馆中学习外语和翻译使用之专藏。

  十一月 清廷议定《学堂章程》,其中在大学堂章程之“屋场图书器具章”中称:“大学堂当附属图书馆一所,广罗中外古今各种图书,以资考证。”要求设立图书馆经营官1名,以各分科大学中正教员或副教员兼任,掌大学堂附属图书馆事务。高等学堂章程中,规定设立图书馆,并设掌书官,负责一切图书仪器等事项。

    1903年(光绪二十九年)

  清廷颁布《奏定大学堂章程》。其中规定全国大学堂之藏书机构统称为“图书馆”,主管人称为图书馆经理官。此为我国官方文书中首次使用图书馆名称。

  京师大学堂藏书楼改名“京师大学堂图书馆”。然当时人们仍习惯于京师大学堂藏书楼之名称,“于楼额仍沿用藏书楼之名,而于章程则标为图书馆”(《大学堂续订图书馆章程》)。直至辛亥革命后的1912年,才正式改称“北京大学图书馆”。

  “浙江藏书楼”新址落成,并正式开放。楼址设在杭州城中丰乐桥大方伯里,建成后,将旧藏移入,并添购大批新书,扩充书藏,使之成为当时江南第一大藏书楼。

  古越藏书楼建成。创始人徐树兰曾于光绪二十三年(1897)创办绍郡“中西学堂”,聘请中外教习,培养有用人才。然深感影响不广,范围有限,于光绪二十六年(1890)创议筹备“古越藏书楼”,徐树兰独家捐银8600余两,又筹款至32900余两,于绍兴城西古贡院购地一亩六分,营造藏书楼。经3年筹备,终建成古越藏书楼,藏书达7万余卷,次年向清政府立案。徐氏还订立《古越藏书楼章程》七章三十节,提出举办藏书楼以“存古开新”为其宗旨,认为“不谈古籍无从考政治学术之沿革,不得今籍无以启借鉴变通之途径”。故分藏书为学部、政部两大类,其下各分24小类,突破四分法束缚,具有创新性。又规定图书按一定体系编号排架,借还图书“仿照东西各国图书馆章程办理”,由专人负责,读者须领取“对牌”(即读者阅览证),方能借书阅览。楼成之后,向政府立案,捐为绍兴郡公有,供家乡人士观览。次年经清政府批准,正式向社会开放,开近代公共图书馆之先河。只可惜徐氏早于前一年的光绪二十八年(1902)病逝。其子徐尔谷继承父志,主持开馆事务,并编印《古越藏书楼书目》20卷。

  1904年(光绪三十年)

  “古越藏书楼”经清政府批准,正式开放,成为近代公共图书馆雏形。是年向清政府立案,并为绍兴郡公有,供家乡人士观览。

  张元济开始筹建“涵芬楼图书馆”。其时任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所长,大量搜罗各家散出藏书,使其图书馆初具规模。此后历经20余载,搜求不辍,终成中国近代最大之私立图书馆。

  三月 “湖南图书馆”兼教育博物馆成立。初期设于长沙定王台,1905年10月,正式定名为湖南图书馆。

  八月 “湖北省图书馆”开办。馆址位于武昌兰陵街西侧,前模范讲演所。

  1905—1907年(光绪三十一年—光绪三十三年)

  日本人岛田翰于此时游历我国江南各大藏书楼。曾数登陆心源的“皕宋楼”,怂恿鼓动陆树藩售卖“皕宋楼”藏书。陆树藩最初索价五十万元,经过讨价还价,初步商定为25万两。之后岛田翰速返日本,与田中青山商量,劝说三菱系财阀岩崎氏静嘉堂文库购买“皕宋楼”藏书。至光绪三十三年(1907)六月,由岛田翰撮合,以10万两价格将“皕宋楼”、“十万卷楼”、“守先阁”全部藏书售与静嘉堂文库。湟湟汉文古籍东渡日本,成为近代文化史一大损失。

  罗振玉写出《京师创设图书馆私议》一文,比照西方诸国,提出建立国家图书馆之倡议。其言称“方今欧、美、日本各邦,图书馆之增设与文明之进步相追逐,而中国则尚阒然无闻焉。鄙意此事亟应由学部倡率,先规画京师之图书馆,而推之各省会”(《中国古代藏书与近代图书馆史料》)。同时还提出了择地建筑、请赐书、开民间献书之路、征取各省志书及古今刻石、置写官、采访外国图书等六项建议。

  1907年(光绪三十三年)

  六月, 陆氏“皕宋楼”、“十万卷楼”、“守先阁”全部藏书售与日本岩崎氏静嘉堂文库,舶载东渡。此时陆氏已去世13年,其子陆树藩主持家政,因耽于安乐,保护不当,藏书已无往日辉煌,加上家道中落,欠债累累。日人岛田翰便怂恿其售卖藏书,经两年多讨价还价,终以极低廉的10万两价格成交,是为“皕宋楼事件”。15万卷藏书远离本土东渡日本,藏书界无不扼腕痛惜,被称为“我国文化史之惨祸”。

  端方购买丁氏“八千卷楼”藏书,移至江南图书馆庋藏。八千卷楼主人丁丙去世后,其子丁立中等后人因经商失败,亏空巨万,被要求出卖家产藏书以赔偿。时任两江总督的端方闻知“八千卷楼”藏书将要散出,担心藏书重蹈陆氏皕宋楼流落异国之复辙,于是奏明清政府,延请江苏藏书家缪荃孙到杭州与丁修甫(丁申之子,丁丙之侄)洽谈,最终以75000元的价格成交,收下了此批珍贵典籍。之后端方将“八千卷楼”藏书移入其创议建立的我国最早公共图书馆江南图书馆庋藏。

  江苏巡抚端方筹设“江南图书馆”,举荐缪荃孙总理馆务。以收购丁氏“八千卷楼”藏书为主体,又陆续购进别家散出典籍,新印图书,并接收清廷拨发的《古今图书集成》等,使江南图书馆藏书日益丰富。1910年10月图书馆落成开放。

  八月 “奉天图书馆”经奉天将军赵尔巽准许,由提学使张鹤龄创办。次年九月,“奉天图书馆”正式开馆。又次年馆内设“发售室”,陈列新旧图书,减价销售,备受读者称赞。该馆先后更名为:奉天公立图书馆、奉天市立图书馆、奉天省立图书馆、辽宁省立图书馆、奉天市公立沈阳图书馆。1945年抗战胜利后,改为“沈阳市立图书馆”。

  十一月 直隶(河北)提学使卢靖(木斋)捐银5000两,建设“直隶省图书馆”。委托学务公所张秀儒筹办其事,购置书籍器具等,于1908年5月正式开馆,附设于天津直隶省学务公所内。1909年称“直隶图书馆”,馆址在保定莲花池书院。1913年移至天津市河北公园内,称天津直隶省图书馆。

  1908年(光绪三十四年)

  “山西省图书馆”创设。位于省城学务公所西,藏经史子集图书1万8千余卷,科学书籍700余种。

    1909年(宣统元年)

  学部奏请建立“京师图书馆”。其在《学部奏筹建京师图书馆折》中称:“图书馆为学术之渊薮。京师尤系天下观听,规模必求宏远,搜罗必极精详,庶足以供多士之研求,昭同文之盛治。”

  稍后,朝廷准学部奏请,开始筹建“京师图书馆”,初定馆址为德胜门内净业湖暨汇通祠一带(今什刹海附近)。并决定将热河文津阁所藏《四库全书》,内阁大库旧藏及《永乐大典》残本,和避暑山庄各殿陈设书籍等移交该图书馆收藏。同时,将购得湖州姚氏、扬州徐氏等家藏书籍移送京师图书馆,进一步充实馆藏。延聘著名目录学家、翰林院编修缪荃孙为该馆正监督,国子监丞徐坊为副监督,总务司郎中杨熊祥为提调。图书馆未建之前,借用北城广化寺为筹建办公地点。恰此时,清王朝将覆,近代革命开始,京师图书馆虽被正式列入政府日程,并大力筹建,但未能及时开放。

  筹建京师图书馆一事,由学部大臣张之洞主持。据《张文襄公年谱》记载:“(宣统元年)七月廿四日,学部奏筹建京师图书馆。……图书馆之设,经划已久,此折亦几经斟酌。是时,公病亟,学部虑公有不讳,此举必败于垂成,遂于二十五日入奏。”文中所言之奏折,即《学部奏筹建京师图书馆折》。此项奏议于同年八月初五获清延批准,是为京师图书馆正式诞生之标志。

  十二月 清政府正式颁布《京师图书馆及各省图书馆通行章程》20条。规定图书馆建立的目的是“保存国粹,造就通才,以备硕学专家研究学艺,学生士人检阅考证之用。以广征博采,供人浏览为宗旨。”其中还对图书馆的收藏范围、职责、管理制度,以及流通方法等作出了详细说明。这是我国官方第一个图书馆法规。

  商务印书馆编译所之图书资料室建成,取名为“涵芬楼”。张元济将自藏图书大多移入此处收藏,且供人阅览。后扩大为“东方图书馆”时,“涵芬楼”成为庋藏善本书的一个专用书库。

  二月 “河南图书馆”开馆。馆址位于开封刷绒街二曾祠(龙亭湖畔)。储藏古今中外新旧书籍1600余种,卷轴43000多件。1949年3月,改为“中原大学图书馆”。

  三月 山东提学使罗正钧奏准设立“山东省立图书馆”。次年1月馆舍落成,内中附设“山东金石保存所”。1915年改为山东省公立图书馆,1929年改为山东省立图书馆,1935年10月新馆奎虚书藏竣工,1948年9月,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管会文教部接管,仍称为“山东省立图书馆”。

  十一月 “云南图书馆”在昆明翠湖原经正书院旧址成立。曾接纳五华、经正、育才三书院藏书。次年筹设博物陈列所,1911年9月博物馆建成,遂改称“云南图书博物馆”。1927年改为“云南省立国学图书馆”,后称为“云南省立昆华图书馆”。

  “陕西图书馆”开办,附设于学务公所内。辛亥革命后,时办时停,并先后易名为:陕西省立第一中山图书馆、陕西省立第一图书馆、陕西省立西京图书馆等。

  广东提学使沈曾桐奏请于张之洞所办广雅书局内设立藏书楼。即将原广雅书院一部分藏书和广雅书局全部藏书公开阅览,内分藏书楼、藏版楼二部分。1912年6月改称“广东省图书馆”,1917年改为“广东省立图书馆”,1933年停办,将馆藏53000余册图书移交广州市市立中山图书馆和广雅中学民众图书馆,1941年又于闽北曲江复馆。

  广西筹设图书馆。由地方人士唐钟元、陈智伟等倡议募款设立,至1911年馆舍落成,定名为“广西图书馆”。

  浙江巡府曾韫奏请扩充“浙江藏书楼”,并与浙江官书局合并,改为浙江图书馆。朝廷准奏,于当年7月改名开放。

  张之洞卒。其为洋务派首领,任湖广总督时,创建两湖书院,又在广东创办广雅书局并设立藏书楼。筹资兴建湖北省图书馆和湖南省图书馆,均于1904年开放。与端方等人筹办京师图书馆,亲自选定馆址,延聘缪荃孙为图书馆正监督。购入归安姚氏、南陵徐氏家藏,加上翰林院旧藏合为京师图书馆藏书主体。代为制定京师图书馆及各省图书馆章程。精通目录之学,写成《书目答问》一书,列举2200种书籍,是指引治学门径的书目。后人辑有《张文襄公全集》100卷。

  1910年(宣统二年)

  清学部经奏准正式委派缪荃孙任京师图书馆正监督。

  十月 “江南图书馆”正式建成开放。其由端方筹办,缪荃孙协助而成。后连续更名为:江南图书局、江苏省立图书馆、江苏省立第一图书馆、第四中山大学图书馆、江苏大学国学图书馆、中央大学国学图书馆等。1929年10月,为“江苏省立国学图书馆”,建国后,与南京图书馆合并。

  “甘肃图书馆”创设。甘肃省提学使陈曾佑在省城兰州筹办图书馆,于1916年5月正式开馆,定名为“甘肃公立图书馆”。1932年5月易名为“甘肃省立阅书馆”,1949年10月,与国立兰州图书馆合并,称为“兰州人民图书馆”。

  “文华公书林”正式建成开放。创始人是美国来华女图书馆学家韦棣华(Mary Elizabeth Wood)。武昌文华大学为美国圣公会创办的教会学校,文华公书林即为该校之图书馆,自1903年创办。因其对武汉三镇的公众开放,兼有大学图书馆和公共图书馆双重性质。其实行开架借阅制度与为较远读者送书上门的“巡回文库”制度,还举办公开演讲、读书会、故事会、音乐会等活动,以吸引更多读者前来读书。

  邮传部右侍郎盛宣怀捐款建筑“上海图书馆”。

  1911年(宣统二年)

  教育部派人从陆润庠家中取回《永乐大典》仅存之残帙64册。将60册移交京师图书馆,留下4册,置教育部图书室展览。以后不断搜讨,间有所获,1929年为80册;1949年建国时,北京图书馆藏原本110册。现今存世的《永乐大典》原本约370余册,共800余卷,分藏于世界各地10多个国家的30余位公私收藏家手中。1959年,中华书局将收集到的《永乐大典》730卷影印出版,其后又附印了《永乐大典目录》60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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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服作者,也让我们了解了一下国家图书馆和库本图书馆的来龙去脉,真的很详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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