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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狐禅者,非正道也。在禅宗之中,以流入邪僻、未悟而妄称开悟者称之。
据说本义取自一个著名的禅宗公案:
百丈禅师每日上堂。常有一老人听法并随众散去。有一日却站着不去。师乃问:“立者何人?”老人云:“我于五百年前曾住此山。有学人问: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?我说不落因果。结果堕在野狐身。今请和尚代一转语。”
师云:“汝但问。”
老人便问:“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?”
师云:“不昧因果。”
老人于言下大悟。告辞师云:“我巳免脱野狐身。住在山后。乞师依亡僧礼烧送。”
次日百丈禅师令众僧到后山找亡僧,众人不解,师带众人在山后大盘石上找到一只已死的黑毛大狐狸。斋后按送亡僧礼火化。
原来,佛教的修因证果,正是因果律的体现。老人以为修行人可以“不落因果”,恰恰陷入了邪见,属于“大妄语”,结果受了“野狐身”之报。又有个瑞岩和尚,整日价自唤“主人公”,复自应诺。宋无门慧开禅师批评他误把“识神”认为“真心”,是“野狐见解”。(《无门关》) 后来引申便以“野狐禅”泛指各种歪门邪道。如《儒林外史》第十一回:“若是八股文章欠讲究,任你做出什么来,都是野狐禅,邪魔外道”。
宋人的禅学故事特别多,尤以北宋中叶起,禅悦之风盛行,文化整合思潮出现,宋士大夫观照世界的审美眼光大为改变,传统的主要受儒家、道家影响的文论话语已不能完全传达他们的审美观念。而其时的一些诗人们就开始以禅诗互见,探讨宋代诗学极需要的“法眼”,大量的禅宗术语被引进诗学,形成了宋诗学“以禅喻诗”的鲜明特色。
其实唠唠叨叨说这么多,却不过都是法门之外的物事,我最喜欢的,既非诗学,亦非禅学,而是介乎两者之间的一些看来附庸风雅的有趣小故事。不必求是,一家之言,不必求实,道听途说,不必求适,说了就了,出我之口,入君之耳,对或不对无甚关系,是以,自命“野狐禅”。
好了,话不多说,先聊第一个故事:见心指性。
话说宋之一代文豪苏东坡与金山寺佛印禅师为挚友。一次二人一同打坐参禅,苏东坡忽觉得身心通畅,便问禅师道:“禅师!你看我坐的样子怎么?”
“好庄严,像一尊佛!”
苏东坡听了颇为高兴。佛印禅师接着问苏东坡道:“学士!你看我坐的姿势怎么样?”
苏大胡子却性好戏谑,不放过嘲弄禅师的机会,马上回答说:“像一堆牛粪!”
佛印听了却也很高兴!
禅师被自己喻为牛粪,竟无以为答,苏东坡心中觉得大大地占了便宜,于是逢人便说:“我今天赢了!”
消息后来传到他妹妹苏小妹的耳中,妹妹就问道:“哥哥!你究竟是怎么赢了禅师的?”苏大胡眉飞色舞,神采飞扬地如实叙述了一遍。苏小妹天资超人,才华出众,她听了苏东坡得意的叙述之后,正色说:“哥哥!你输了!禅师的心中如佛,所以他看你如佛,而你心中像牛粪,所以你看禅师才像牛粪!”
苏东坡哑然,方知自己禅功不及佛印禅师。
野狐曰:禅者,性也,非识非辩,灵慧自然。所谓见心指性,你心里看到什么就是什么。你看得有多远,天空就有多大。有时,不是自然束缚了你我,而是我们自己。禅师不必机锋锐利,有时沉默不语,一样有震耳欲聋的法音。
哈,先开个头,挖坑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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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李尔 于 2007-7-27 07:32 编辑 ]